“八大王”被抓前后的温州奇迹!苍南人的惊世创举

早安龙港 2018-08-21 09:44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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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秦朔朋友圈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 1946年初,张爱玲席卷行囊,从上海坐船到浙东,千里寻夫。 她思夫心切,船还未靠岸就站在船头遥望,觉得这座城“就像含有宝珠在放光”。 20天后,这位风华绝代的才女却以独来独回的方式,对着瓯江的滔滔黄浪,涕泣离开。 这座城市,就是温州。 /01/

来源:秦朔朋友圈

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

1946年初,张爱玲席卷行囊,从上海坐船到浙东,千里寻夫。

她思夫心切,船还未靠岸就站在船头遥望,觉得这座城“就像含有宝珠在放光”。

20天后,这位风华绝代的才女却以独来独回的方式,对着瓯江的滔滔黄浪,涕泣离开。

这座城市,就是温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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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州城的尴尬

温州城是坐南面北的一个城市,沿瓯江南岸而建,往东就是浩瀚东海。

北宋时,瓯地因造船业兴起而颇为繁华,被唤作“小杭州”。至明、清时,温州因国家的海禁政策而凋敝冷落。

1949年之后,沉闷了数百年的温州并没有迎来新生,“50年代是前线,60年代是火线,70年代是资本主义黑线”,这句曾流行一时的顺口溜说出了温州城的尴尬和温州人的郁闷。

丨温州

温州三面环山,偏居浙东南一偶,处于离台前哨位置。长期以来,国家除了军事战略角度考虑外,经济建设投资基本不予考虑。

直至1989年,温州仍是沿海14个开放城市中唯一一个既不通铁路,也没有机场的城市,乘船成了主要出行方式。

温州人因此无奈感叹说,“温州,温州,只有水(方言谐音同“死”)路一条”。

丨温州水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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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州人尝到金钱血腥味

但也因为水路,走私狂潮泛滥,席卷了几乎整个温州,覆盖了此后温州商品经济最为繁荣的乡镇,如柳市、金乡、鳌江等地。

一艘一艘走私渔船把境外的服装、小家电、小五金等偷运进来,在偏僻的小码头形成走私交易市场。当时,温州全市有大小走私市场17个。

名表、计算机、涤纶布、收录机、电视机……这些走私货便成为了“文革”后第一代稍成规模的商品集贸市场的重要来源之一,那些背着这些商品四处兜售的温州人成了改革初期的第一代商人。

丨温州商人

不管是否认同,走私活动推动了当年东南沿海乡土经济的萌芽,全民参与让商品意识极度扩展,也让很多人完成了灰色的原始积累,温州人第一次闻到了金钱的血腥。

丨“八大王”之一胡金林接待国家领导人

1982年,国务院两次发文要求打击“投机倒把”、“扰乱经济秩序”行为,温州柳市的“八大王”被列为重大经济犯罪分子、全国重点打击对象,私营个体户风声鹤唳、鸡飞狗跳。

经济整肃让地方的民营经济噤若寒蝉,但历史从来浩荡向前。

|《温州一家人》截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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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州人的惊世创举

1981年6月18日,温州南部鳌江流域的平阳县,一分为二成平阳和苍南两县。

新设立的苍南县,除了几家小酒厂外没有一家像样的工厂,国有商业除人员、财物一分为二外,其余固定资产全部留在平阳县,一切要从零开始。

1983年10月,苍南设立龙港镇的第二年,宣布在龙港实行“户籍改革”、土地“有偿使用”、大力发展“个私经济”等改革,提出了“地不分南北、人不分东西”,最吸引人的口号是“欢迎农民进城开店办厂”。凡在龙港镇购地建房、经商办企业的农民都可以自理口粮迁户口进城,这是当时全国第一个实行户籍制度改革的大胆创举。

丨1984年,陈定模和同事们研究龙港新城的建设

面对花钱买地造房的机会,去龙港信用社交钱的农民把柜台都挤垮了,一捆捆的钞票堆成了山。

凭借一张规划图纸和两张皮(地皮和嘴皮),龙港唱的“空城计”竟然集资了1.2亿元。 “渔村”农民自费造城的惊世创举,硬生生地造就了“中国第一座农民城”。

丨如今的龙港

温州,是一个铁路、机场、大桥、道路、大学甚至体育馆都要地方民间筹钱的城市。可以说,当年除了勇气和眼力外,温州人几乎一无所有。

1990年温州要造机场,中央不批准,急切想“飞起来”的温州老板先斩后奏,掏出占总投资额80%的9000万元,建造中国第一个以民间集资为主的机场。

有了机场就要有航线,航空公司不开,一个叫王均瑶的农民购销员走进民航局,“胆大包天”开出国内第一条私人包机航线。

| 1991年,王均瑶成立全国第一家私人包机公司

1994年,建城市体育馆资金出现缺口,温州市政府以投资5万元即可获得前排“贵宾席”座位终身享有权的思路,一下就从民间“借”到了上千万元。

1998年,在温州籍学者南怀瑾先生筹资下,中国第一条由香港、地方和铁道部三方合资兴建,全长251公里贯穿浙西南山区的“金温铁路”开通。

温州民间力量,在国家投资严重匮乏、国有经济脆弱无力的情况下,足以用“蔚为壮观”这样的字眼来形容。这种“民办、民营、民有、民享”的做法都没有预谋、没有策划,完全是现实境况造成了变革的自发压力。

你可以在温州的每一个角落,都能嗅到这股奇异的能量气息。在浙江乃至新中国的改革史上,温州向我们展示了太多的“第一”,太多的“奇迹”:

中国第一份私人工商执照;

中国第一个探索“挂户经营”;

中国第一批股份制合作企业;

中国第一个私人钱庄;

中国第一个实行金融浮动利率改革;

中国第一个制定私营企业条例;

中国第一个实行全社会养老保险;

中国第一个跨国农业公司;

中国第一家无区域限制的民营财团;

中国第一起农民告县长案;

中国第一个成立个体私营联合党委;

……

“敢为天下先”的温州人创造了这些温州“奇迹”。

这里还必须赞赏温州乃至浙江省主管一方的政府官员,他们较早意识到千百万民众脱贫致富的朴素愿望,而政府可供运作的资源有限,因此允许打破常规、放手探索、“无为而治”承担一点风险,让民众为摆脱窘况“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”,这是实事求是的执政选择,对当政者来说也是巨大的考验。

|《温州一家人》截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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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州炒房团的崛起

时至今日,温州人的“狡黠”依然令人困惑,我们已经很难对温州人的财富积累过程做出二分对错的论断。他们就像是一群被贫困逼迫下抢先登上险滩的群蚁,眼前既没有路,也没有路标。

但他们从贫困的起点出发,带着生生不息追逐财富的渴望,进入了21世纪。

谁都没有料到,擅于做来料加工、小家电、打火机、服装、制鞋的温州人,竟然会靠炒房狠狠地掘了一桶金。

丨温州炒房团

成千上万的温州乡亲扛着现金,组成炒房团浩浩荡荡地从温州出发,呼啸着席卷了杭州、上海、北京甚至香港的楼盘销售处。

忽然间,温州人“买房如买菜”的传闻不断在坊间流传:

上海陆家嘴102套住宅3天之内被温州人一抢而空;

温州神秘女子用900万“私房钱”买下上海某顶级小区三套别墅;

温州某炒家购房无数,腰上挂满了几十把钥匙,而房子具体在哪都没见过……

“温州炒房团”作为一个新生经济学名词,成为中国房地产资本时代到来的象征,所过之处,寸房不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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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噪一时的温州模式

当炒房团还未偃旗息鼓的时候,“炒煤团”再次将温州推到风口浪尖。一个在当时盛传的说法是,温州资本一度掌控了山西60%的小煤矿,年产煤炭8000万吨,占山西省煤炭总产量的1/5、全国的1/20,足以影响全国煤价的涨跌。

除了山西,温州人又大规模转向新疆,炒棉花、炒油井;到贵州炒矿产,到宁德、镇江炒出租车经营权……

温州,上世纪80年代是“妖”,90年代成了“神”,进入21世纪又变成了“魔”,让中国如此神魂颠倒。

丨温州

在疯狂的资本投资热潮下,温州人错过了最好的转型机会,服装、皮鞋、箱包和打火机依然是温州制造的重点,沿海其他城市创造的经济增长“奇迹”在温州没有出现,名噪一时的“温州模式”遇到了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尴尬。

没有人永远能够始终保持百米冲刺,温州当然也会遭遇新的挑战和阶段性困局,但只要春风乍起,便又是一片灿烂。

这片资源稀缺的土地提出了把“温州人经济”转化为温州经济的战略设想。起始于2003年,每五年举办一次的世界温州人大会,意在加强与海内外温州人的联谊交流外,动员在外温商回乡创业、回归实体、回迁总部。

| 瓯江口

与此同时,为了缓解可用土地极少的局面,温州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填海规模最大的城市,高于深圳。

尤其是2011年国家批准的“瓯飞工程”,造地面积达49万亩,相当于320平方公里,是温州建成区面积的1.64倍。

这个国内最大的单体填海工程,使温州的城市框架从“瓯江时代”跨向了“东海时代”。

丨温州

换言之,今天的温州最值得思考的已不是如何继续富起来或富下去的问题,而是如何为未来留下成长和可塑的空间。

改变,绝非一朝一夕之事。但对温州来说,在前所未有的大变革时代,一切“奇迹”皆有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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